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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（第1页）

01

这是［野良犬］第一次因业务以外的事在论坛留言，以往他表现得仿佛是一台只知道工作的机器人，而如今他的机器外壳裂了一条缝，让人们争先恐后地趴在这条细缝上去瞧里面是人是鬼。

“你们是谁、在哪里？为什么一直在我的脑子里说话？”

电脑前的人们都紧张地看着这句玩笑般的话，没有人觉得好笑，他们绷着脸，心里恨不得跳进网络里拉起警戒线，不让任何人靠近这句话，身体耐心地在原地一动不动，他们一动不动地等待着，好像在等一句“不倒翁跌倒了（123木头人）”

，问题在于不是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游戏里谁是人、谁是鬼。

大家的头脑都有一股旋风吸引着理性和智力疯狂转动，他们在思考，在权衡——在不知道野良犬是敌是友、又会对横滨和世界造成多大影响的前提下，先假设他们都活在野良犬的大脑里好了——是等待野良犬主动暴露他的信息，还是主动出击获取他的信息？要是选择等待，耐不住性子提问的人万一是个蠢货，还没套出东西就先暴露了自己的弱点怎么办？

要是主动出击，该问什么、怎么问，如何把握对话的节奏和保持优势？万一还是有个急功近利的蠢货贸然跟着提问打乱节奏，丧失了已有优势不说，还暴露了他们没有共同的最大权力的话事人……有太多的问题需要思考。

在看到野良犬留言后马上下达了“全面封锁野良犬的帖子，不要再让更多的人进入这个页面，封锁评论区不要让任何人有机会回复”

的指令后，阿部弥一放弃思考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转了一圈用椅背对着屏幕，随后捂着双眼不说话。

中原中也近来因为被偷拍还抓不到人的事恼火极了，闲暇的时候就会拐进技术部的办公室里看看——不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向森鸥外汇报工作时，森鸥外问了一句“中也君对悬置已久的干部之位有什么想法吗”

，中原中也自然就想起了这段时间十分活跃的阿部弥一。

他没有什么想法，只要不是太宰治是谁不行啊？就算是太宰治那种混蛋他都共事过这么多年了，还有谁能比太宰治更难相处吗？

一进门就感受到凝重到连呼吸声都要放轻的气氛，中原中也自觉地先开了个玩笑：“看起来就是个疯子的自言自语，怎么搞出这么如临大敌的阵仗来？”

“是啊，原来只是个暴露首领真容的莽汉罢了。

可随着‘偷拍门’的受害者名单不断加长，涉及的组织越来越多，事情的发展就越发微妙了。”

阿部弥一说，“他在得罪了这么多人后还在活跃活动，完全没有受到各组织对他的追查抓捕的影响，这说明了什么？”

中原中也认真起来，想了想后说：“他很强，要么是他背后的组织很强。”

“没错，他不仅强还不受控制，只要给钱就能拿到消耗同等价值翻几倍的资金、人力都不一定能拿到的情报，虽然目前他只公开曝光过魔人的照片，可谁知道他手里有什么照片、会不会公布，又会对谁造成多大的损失？”

看中原中也的表情也一点一点被同化为沉重，阿部弥一故作轻松地笑了笑，“幸好我们不是第一个公开通缉他的人，现在大家都在嘲笑横滨警方无能，但其实我们都半斤八两，没有人有他的一点儿线索，没有人能制止他。”

“现在也是他自己跳了出来，否则我们都不能取得跟他沟通的机会，中原中也大人，如果您是唯一一个有机会回复他的人，您会说什么呢？强硬地要求他为组织的损失负责，友好地帮他了解自己得罪了整个横滨的现状，还是讨好他、祈求他不要公布对自己不利的照片？”

阿部弥一说。

“现在可不仅仅是PORTMAFIA想讨要说法，其他组织也在虎视眈眈，他只是某个组织拿来试探横滨深浅的小石子还好，中原中也大人，如果他是超越者呢？再极端一点，如果他是这个世界的神、我们全都活在他的脑子里呢？”

“您能代表PORTMAFIA，您能代表整个里世界吗？您能代表全横滨吗？要怪，也只能怪首领不够争气，没当上个日本首相试试了，中原中也大人。”

阿部弥一叹了好大一口气，好像在叹息什么真有可能发生的事情。

这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跟阿部弥一好好相处的中原中也：“啊……嗯。”

“……个鬼啊，你在说什么鬼话！”

这是又差点被绕进去、才意识到哪里不对的中原中也。

02

“抱歉了，鄙人没有做首相的才能，只能委屈阿部君，做一个区区PORTMAFIA首领的部下了。”

阿部弥一：“属下妄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