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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元在前头与他们交涉,杜季延翻身下马,将乔瑷从马车里抱了出来。
这几日赶路再急再累,停下来时他都是首先来将她抱到自己身边,仿佛她还没学会走路似的。
乔瑷从最初的别扭不习惯,现在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了。
这个时候山那边的圆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,算是出门以来最早停下歇息的一日了。
他们虽未以官员身份行走,但好在各个相貌看起来都很正派,又还拖着家眷,村子里的人也没有太过为难,答应腾出村头几间屋子给他们过夜。
杜元又请先前交涉的人帮他们准备一些热食,这次却是遭到拒绝。
“老人家能否行个方便?我们已经几日没有吃过热食,只求一口粗茶热食,用了多少东西,自然是折回价钱给你们的。”
杜元有些惊讶,一般这种偏远地方的村子大多人热情好客,一般也十分乐意用家中的东西换银子。
这次对方却是语气断然,他也只能软下声音企图说服他。
“不是老头子不愿意帮忙,实在是没什么人家有余粮。”
站在前头的是个发须皆白的老人家,后面则跟着一串年岁不等的小娃儿,仿佛没什么青壮年在家中。
他们自停了马车就规规矩矩地站在村外说话,老人眯着眼打量过这一群人,拄着拐杖解释道:“公子一行人看起来恐怕也不是三两碗稀饭就能吃饱的,老头子做主给你们腾个地方住已经不容易。
若还要吃的,就请往前走三十里,镇上有客栈,也有酒楼。”
说罢,他敲了敲拐杖就要往回走。
这么一说,可见是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,甚至显见也并不欢迎他们。
刚才赶路的时候还不觉得,一旦停下来歇了这么会儿就不太愿意再赶路了。
何况人家不愿帮忙也不能赶鸭子上架,大不了歇下来自己生火。
杜元脑子转得快,连忙追上去表示不需要他们做吃的了,只有个地方歇脚就行。
老人这才收了严肃的神色,指着身后年纪最大的小男孩领他们过去。
一行人去了才发现,村头那几间孤零零的屋子离他们真正聚居的地方还有一小段距离,更像是本来就闲置的屋子。
这里的屋子也不像京城人家那样层次递进,而是围墙内一次排开五间,院子狭而长。
但横竖是对付一晚,杜元也没有再说什么,给领路的小男孩抓了几个铜钱,撸起袖子带人去打扫铺榻。
杜季延也不管这些,放下包袱后牵着乔瑷的手就出了村子往他们来时的路走去。
“为什么今天不走官道?”
乔瑷记得这一路到西南知州府都是有官道的。
而此时往回走赫然发现村外的路只有四五尺宽,堪堪只够一辆马车通过。
左边还算平坦,右边荆棘丛生的灌木外就是她们听到水声的西南江。
“我看过这边的地形图,这样抄捷径过去能快上五六日。”
杜季延粗粝的食指在她手心轻轻划过,掌中细腻的触感让他乐此不彼。
他没有解释自己是因为舍不得她在路上颠簸太久,将沿途的方位研究得十分通透才找出这么一条不太难走的小道。
乔瑷被他蹭得手心连同心底都是一阵酥麻,动了动手却被他抓得更牢。
她也渐渐发现他十分喜欢这种带着孩子气的动作,干脆假装没有感觉到,哦了一声后没有再说什么。
两人走了大约一刻钟,她左右张望着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。
刚才在马车上还不觉得,这时候脚踏实地往下看才看清其中磅礴的气势。
就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望去,对面的山似乎被巨斧劈开,又正好在脚下形成落差,汹涌的江水抛洒下来,聚成一个数丈宽的瀑布。
“这么大的水量,即使到了西南也不可能断流啊!”
京城的惠通河完全是人工挖成的,虽然河面很宽却也很平静。
乔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壮观的自然山水,被震撼得张大嘴巴,许久才说出一句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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