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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藏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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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柳氏一行人连忙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白大哥,夏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白兄,嫂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阿昭这是作甚,大热的天,倒让孩子受罪,若下次再这般,我可不敢再来了。”分别见过礼之后,女子笑着嗔道。

    此时方看清她的面容,脸若圆盘,浓眉大眼,是老人认为有福气的长相,眉毛略微上挑,自带英气,一双眼睛很是添彩,奕奕有神犹带凌厉。

    “我可不信还有姐姐不敢做的事。”两人相视一笑,夏姐姐是个有勇有谋的,那年战乱,她不仅一力压下了白家的内乱,还入京寻回了白大哥,若非如此,自己也不会恰好被他们所救。

    苏誉也和白裕楷说着客套话,白家人对自家夫人有救命之恩,无论何时何地何种身份,都是他们家的坐上之宾。

    “夏姨,大白和小白怎么没有来?”

    “那兄妹俩神神秘秘的,说是要给小诺惊喜,谁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呢。”摸了摸苏青诺的双丫髻,见她乖巧的模样,觉得心都快化了,“还是阿昭有福气,有恒哥儿晟哥儿逸哥儿这样懂事的小子,还有小诺这样贴心的女儿,哪像我们家那两个皮猴子,在家一会儿都坐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孩子活泼点有什么,爱跑爱跳,那是身子康健。只怕俩孩子整天在家,姐姐还嫌烦呢。书彦可是听话,姐姐依然不满足。”

    白书彦是夏时瑛长子,白家祖父母对他寄予厚望,只盼着自家能出个读书人,最好是能做大官那种。

    想想也是,大儿子自来懂事,她又怕性子太闷将来不好找媳妇。罢了罢了,她是做不来阿昭这样相夫教子的贤妻,还是生意场上的事比较拿手。

    说笑着往府内走去,苏誉与白裕楷去了书房,柳氏她们则来到花厅。

    将将落座,便听见犬吠声,随即两个孩子欢快的跑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仆从。略小一点的女孩儿手中牵着一条通体黝黑的小狗,虽是小狗,力气却是不小,汪汪叫着,好几次将女孩拖着不得不往前走,大人看着心惊肉跳,小女孩儿却咯咯咯笑个不停。

    “白姝丽你这是作甚?”夏时瑛按了按不断乱跳的太阳穴,厉声问道。

    小女孩儿吐了吐舌头,却是一点都不怕她,凑到她身边嘻嘻笑着,“娘亲,柳姨,这是我和二哥送给小青的生辰礼物。小青,你看它多英勇,比那些软趴趴的哈巴狗强多了,我们可是挑选了许久呢!”还花了她不少银子呐。

    这头苏青诺还在庆幸,宠物什么的她不太感兴趣,但幸好不是猫,只因上辈子差点被猫抓得毁了容,从此留下了阴影,正准备将小狗好一番夸赞,下一秒便被自家二哥的话给吓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瞧着有点像天狼啊,大哥,你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苏言恒细细观摩了一番,点点头,“是有几分像。”

    在苏言晟以往的描述中,天狼,那可是藏獒啊!

    民间说四尺为獒、九犬一獒,可这只明显生来便是獒,多么凶残的物种,前世听到过它的叫声,雄浑深厚,那一股唯我独尊的气势……啧啧,怨不得这只小狗,哦这獒小小年纪便这般霸气。

    显然,这黑狗在苏青诺的心中已在短短的时间内长成了高大威猛的獒犬。

    柳氏对天狼的凶残也是有所耳闻的,顿时一阵紧张,“这狗不会咬人吧?”

    咬人?苏青诺眼角一抽,要知道,在前朝,也就是唐朝,狗咬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“啮人者,截两耳”,是说无故咬人的狗,人们要将它的耳朵剪掉,借以惩罚,狗的主人也可能受到处罚。

    何况这不是普通的狗,虽说待它长大了带出去遛弯作为主人很有面子,可这样一个不安定因素,所带来的好处可不是谁都能消受的了。一个不好,便成了民事案件。

    “柳姨放心,卖小狗的老人家说,这狗就是比一般的狗精神点,很好喂养的,也忠心。看它这狠劲儿,以后把小狗带出去,就没人敢欺负小青了。”白姝丽的二哥,白劲轲开口解释,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,合着连卖狗的人也不知道这什么品种呢。

    夏氏不明就里,柳氏想着也不是外人,便细细解释了一番,却惹得她训了一番白家兄妹。苏青诺心里挺过意不去,说到底是她捡到宝了,看苏言晟的稀罕样便知,这样的獒犬,在这里也是有市无价。

    愉快地收下了这份特别的生辰礼,只苏言恒说要先放到他的院子里驯养一阵子,叫来小厮牵下去了。

    白姝丽嚷嚷着要和苏青诺说悄悄话,拉着苏青诺去了青溪苑,倒是比她这个主人还要积极。三个男孩子则是去了苏言恒的院子看小狗。

    到了青溪苑,白姝丽神神秘秘的摊开小手,白嫩的手上赫然是两只青白相间的玉坠子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来信说你要去溯京了嘛,这是我送你的离别礼物,咱们一人一个,喏,你是小青,便戴这只青色多一点的。”

    接过玉坠子,入手还是温热的,苏青诺这些年见得多了,也有几分眼光,知道这不是凡品。

    白姝丽继续得意的说:“这是在我家的碧玉斋买的,一眼就瞧中了,娘亲和爹爹都夸我眼光好呢!花光了我辛辛苦苦攒一年的银子!”说着,又有几分懊恼,“唔,其实我的银子不够,还有哥哥凑的银子。”

    拿起坠子套在红绳子上,示意苏青诺伸过脖子,手指灵活翻转间便系了一个漂亮的活结。“我娘常说表姐女大十八变,指不定以后长大我们就相见不相识了,这玉坠子就当做信物,我见到这玉坠子就知道是你啦!”

    她说得开心,脸蛋儿粉扑扑的,又是圆脸,红苹果样儿,可爱的不行。

    苏青诺知道她的零用不少,更知道即便再加上白劲轲的,于这玉坠子也不过皮毛。夏姨教女一向如此,既不会让女儿不知分寸随意挥霍,亦不会太过严苛打消她的积极性,她不想女儿成为完全依附于人的菟丝花,无论是父亲兄长,还是以后的夫君,要得到想要的,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。

    被白姝丽的心意给感动得湿了眼眶,都说小孩子的世界最是黑白分明,喜欢就是喜欢。可听着嬷嬷与娘亲讲京都世家之事,小小年纪便勾心斗角,怕是再难寻到这样单纯的感情。

    翻遍了首饰盒,找出一对嵌明钻海水蓝刚玉镯,成色老了些,现在用不上,更别说手腕还小戴上不合适,做个信物倒是可以。同样是人手一只,镯子是之前逛街买的,柳氏见她多瞧了一眼,便轻启红唇,买了,很有霸道总裁范儿。

    白姝丽拿着玉坠子和玉镯子怎么看怎么喜欢,东拉西扯了些还没影儿的事,一会儿说再大些便去闺学,她娘想让她做个有才学的女子;一会儿说长大了要像娘亲那般厉害,赚很多很多的银子;过会儿又畅想自己的及笄礼甚至是成亲昏礼。

    苏青诺亦认真听着,时不时附和一句。说着说着,小鸟般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小了,白姝丽突然失落起来。

    “小青,你记得钱玉莹吗?就是小时候和我们一起玩过的那个,眼睛大大的,嘴巴小小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茂县那个钱家?”她对这名字还有印象,是在她不满四岁的时候一起玩耍过,娇娇弱弱的一个小女孩儿,不过听白姝丽这描述,得亏她不是真正的小孩儿,否则还真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“就是她,她家出事了,她爹爹被判了刑。”

    “她爹爹做错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钱家也是有名的富商,与白家经营的珠宝字画不同,钱家主要经营粮油方面,看起来没有白家上档次,然粮油是生活必需品,几乎没有旺季淡季之说。

    江俞一带土壤肥沃,盛产五谷,钱家几乎垄断整个市场,单是从江俞低价收购粮食,再转手卖到其他各州,收益便很是可观,何况钱家还从事粮油的再加工,真真是富甲一方。

    可这样深广的根基,如何会轻易被判刑呢?虽说士农工商,商人最末,现实中多少人奉行的却是有钱能使鬼推磨,官商相护,商场老手不该如此轻易被套住,除非……

    花厅里,夏氏与柳氏也在谈论这件事。

    “……钱老爷被判了刑,说是要押解到京都下狱,圣上仁慈,并未牵扯到钱家家眷,只是家产皆被抄没。”

    “怎会如此?可说了是什么缘故?”柳氏自怀孕足不出户,两耳不闻传外事,亦无外人前来拜访,外面传得沸沸扬扬,她却毫不知情。但钱家的富足都是人尽皆知的,钱夫人也是有过来往,和和气气的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说是有许多庄户写下联名书,一状告到了溯京。他们皆言道钱老爷在前些年遇灾之时官商勾结,以次充好,贪下了不少救济的银两。还说他当年趁着战乱散布假消息,哄抬物价,大发战乱财。此事所涉范围广,影响不小,上面遣了人来查案子,钱家确是靠着战乱起家,与江州盐商一起做了不少亏心事。”

    夏氏说着,虽对钱家有些不屑,倒不至于义愤填膺。她也是在外面交际惯了的,依她看,此事必有隐情。突然发现林林总总好多证据,虽多亦杂,好些都是横亘了十几年的事,看起来钱家皆有几分牵扯,然钱家近些年才声名鹊起,十几年前怕是没那能力做坏事。

    柳氏没夏氏敏感,但也知道这件事不简单,只想着晚上问问自家夫君,钱夫人也曾帮助与她,若是能帮得上忙的,自是要有所表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