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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n修（第2页）

而池惟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时吻的脸，从一开始的有些忐忑，到最后的微妙，他的内心也经历了一番大起大落。

那天她拿着刀身上带血从巷子里走出来时，也是这个表情。

她此时在想什么？

为何一个仅18的少女，脸上会同时出现如此之多复杂又矛盾的情绪，却唯独没有痛苦和悲凉。

这些疑惑和不解，直到在殡仪馆看到晚安他才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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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之前，时间要先倒回两小时之前。

沈轻舟坐在晚安对面，面不改色的和她说于美珍自杀的事。

躲在房间门后偷看的岑乐乐惊恐的看到晚安冷着脸站起来，将手里的茶哗一下全倒在了沈轻舟脸上，声音整个客厅都听得到。

“我会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。”

在她说完的下一秒，沈轻舟的保镖便控制住了她，将她摁回沙发上坐着。

对面的男人则风轻云淡的擦拭着脸上的茶渍，像是料到了女生这样的反应，眼底带着点轻蔑的嘲弄，转瞬即逝，一眨眼又是那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，声音关切：“晚晚，你逃出医院我也没追究，且放任你住在这里，你误会我了，这次我是好心告诉你。”

晚安眉间弥漫着毫不掩饰的厌恶，浅色的瞳仁尽是冷淡和不屑，过了一会不知想到什么，神色难以抑制的焦躁起来，有些没头没尾的冒出了一句话：

“她没做错任何事。”

按着晚安胳膊的保镖发现女生手腕和手指隐隐发颤，但不像是害怕的颤抖，更接近是一种无法控制的肌肉抽动，保持着非常快速且有节奏的频率。

保镖用眼神询问沈轻舟，男人早已注意到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然后继续看向晚安的脸，从容道：“你说错了，时吻做错了，她拒绝了我的签约，她捅了一刀温华，最重要的是她毁了思绒的半张脸，所以她被网暴，她妈妈自杀，都是她的报应。”

他慢悠悠的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，优雅的喝了一口，带着不见底的笑意望着对面的金发少女，继续说：“而你，她的恋人，我怎么会让你好受？”

如果放在之前，男人清高的语气和姿态必然会让她冷笑嘲讽一番，但此刻沈轻舟发现这些话说出来像是空气般透明，晚安完全没有被影响到，除了神经性震颤以外，她甚至有些乖巧。

她不愤怒，也不反驳。

她不嘶吼，也不挣扎。

这一瞬间，沈轻舟突然在想晚安是不是没呼吸了。

是他的错觉吗，墙上的秒针转的好慢。

……

许久，沈轻舟看到秒针不知第几次转到了同一个数字上。

他听到少女缓缓呼出一口气，清浅的语调没有任何波澜，“为什么？”

这是第一句话。

沈轻舟视线落到女生脸上，并没开口回应，似乎是在审视着她，而晚安半垂着脸，金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，安静的像摆放在橱窗里挂着滞销牌子的没人领走的洋娃娃。

她抬起脸，明明眼底一片漠然语气却像是示弱一般软糯：“我手臂好疼。”

沈轻舟听罢轻笑了下，朝保镖点了点头。

而下一秒发生的一切，沈轻舟记了很多年。

被桎梏的女生在松开的那一刻以极快的速度拿起桌上的水果刀，在所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的震惊目光下，举起来就往自己脸上划了一刀。

这下所有人都呆怔住了。

这他妈真的神经病啊。

谁会对自己这么狠啊？

鲜红的血顺着伤口不断流出，在本身白皙的脸蛋上愈加明显，让人看的眉头直皱，沈轻舟眉眼冷下来，眸子里透着股压不住的狠厉，朝女生剜了一眼。

晚安像是对这些疼痛毫无察觉，无所畏惧的目光直视着沈轻舟。

“很巧，你也误会我了，你的晚安早就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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