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勾（第2页）

万灵在此刻抬起了眸。

他的姿态摆得很低，半蹲着身子，仰着头，白皙的脖颈从棉被中可窥见几出，大剌剌袒露在空气中，脆弱而虔诚。

但他的眼神却直白火热，直勾勾盯着广秋会，再放不下其他。

广秋会张张嘴，话却被万灵唐突的动作打断。

万灵伸出双手，牵住广秋会的右手，纯白的棉被因此滑落几分，广秋会如同被烫到般移开视线，却被万灵下一刻的动作再次牵动。

他捧着他的手，轻轻的放在自己侧脸。

那双水淋淋的眼睛就是世界上最无法言喻的景，什么湖水风月，好似全冠入其中，他抬着眼，用最无辜的表情勾着广秋会。

他的脸颊轻蹭着广秋会的手心，像是求对方爱抚，又像是希望对方怜惜，祈求他把自己捧着护着，当做唯一的珍宝。

“你……”

广秋会指尖有些颤抖。

“秋秋，”

万灵手覆在广秋会的手背，字字清晰，“我想报答你。”

“你是我进入人类社会之后第一个收留我的人，也是对我最好的人类，如果不是你，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。”

“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，我想报答你，我努力化身成人，因为我想以人类的姿态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侧。”

“秋秋，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
万灵苍白地表达着自己的决心，却不知道如何再润色。

他的言语与行为不甚相符，要把前者比作一缕干涩的秋风，后者则是一阵燎人的烈火，两者相撞，广秋会只觉手心一片滚烫。

广秋会活了将近三十年，跟各类人精打交道久了，几乎一眼就能看出一些人隐藏在心中的真实情绪。

自然，他也能看出万灵深藏在眼底的情绪，并不全然清白。

万灵的动作绝对是精心设计过，故意的成分没有九成也有五成。

他不确定在自己不在的时间对方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，但这模仿实在拙劣，因为他的眼神太纯了，几乎一眼能看到底。

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的失态给了万灵某些灵感，但广秋会很确定自己在他眼神中看到了某种类似兴奋的情绪。

此时的他虽然摆着一副索求的姿态，但广秋会知道他并不是在索求，反而更像是在诱|惑，在求知。

他在通过这种行为探究自己的反应。

至于他想看到自己什么反应……结合刚才发生的一切，广秋会用头发丝都能猜到不是什么好的。

他早应该知道，这个看起来纯洁无瑕的小妖怪，心切开也是黑的。

虽然他好像并不自知。

卧室门忽而被敲响。

广秋会急忙抽回手，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私密事似的，迅速挪开眼想装作事不关己。

可不出一秒他就反映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蠢事，恶狠狠瞪了一眼万灵，拎起被子蒙住他的头。

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

“先生，广夫人邀您共进晚餐，她说有客人在，让您带上金金一起去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