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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别（第1页）

一月后

“听说了吗？蒋家那个小少爷一个月前病倒了，一病不起，请了不少大夫都治不好。”

“要我说，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，省得花蒋家的钱。”

“就是！

反正从小就是个病秧子，死了也没人管。”

“有这钱不如分给我们庆祝庆祝！”

“哈哈哈哈！”

吴霁御一愣，“蒋家？”

他想要平复他那疯狂跳动的不安的心脏，却疯了似的向蒋府冲去。

蒋夜晟坐在床榻上，像一张白纸一样轻薄瘦弱，就像一片雪花，马上就要消失在他身后的这场大雪中。

吴霁御打开了门，他回过头。

“先生，您来了。”

他走到蒋夜晟床榻边坐了下来，抱紧了他。

“怎么了先生？”

吴霁御没有说话，蒋夜晟正奇怪着，一滴泪落在他脸上，那是温热的。

“先生，您哭了？您没必要为了一个将死之人伤心。”

他沉默了良久。

“我爱你。”

蒋夜晟轻笑一声，“我没有这么好啊先生，我是多么的不堪啊。

我就是个怪物不是吗？就像他们说的一样，我生来怪异，没有人会一直陪着我。”

“我知道，我都知道，我不在乎他们口中的你有多么不堪，我只知道我眼中的你，一直都是最好的。”

“我抓不住你，你也注定抓不住我的。”

见吴霁御迟迟不作声，蒋夜晟开口。

“他们都说，京城的雪落不到江南，江南的花也开不到京城，但先生，江南的花也许早就开到京城了吧，只是京城的雪，落不到江南了…”

他摸上吴霁御的衣角。

“好像去看看江南啊，我还没看到那里的花，也没看到那里的山，我还不想这么早死，不想这么早离开你。”

“我们去江南，好吗？”

“太远了先生，我去不了江南了。

我有点困了。”

“别怕，乖乖睡一觉，等醒来。

就到江南了。”

“我爱你，先生。”

蒋的手慢慢脱力，吴握紧他冰凉的手，他知道，他再也醒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