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佘山（第2页）

事不宜迟，不论生死，当以找到冉夫人和容亦行为先，他往山上走去，刚踏上一个台阶，突然整条栈道上铃声大作，原来每个阶梯都绑上了一个细铃，一旦有外敌入侵，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地震响整座山的铃铛，真不愧是将帅辈出的佘山冉氏，真可谓草木皆兵！

一道黑影忽然闪现在眼前，那空洞的眼神，刀削的脸庞，这个给人留下噩梦般阴影的男人论谁都不会忘记，是洛离！

洛离两只大手伸来，左抓一个，右拎一个，强大的实力不容反抗，云清言和慕临风被一并提上了山顶。

一个纤长的红衣坐在一把扶手椅上，瞎了一只眼，缺了一条腿，形容枯槁，神态萎靡。

钰儿一身桃红粉衣却很没有精神，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木愣，团扇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。

慕临风一出现，花无钺剩下的那只眼瞬间迸发出吃人的火焰，他双手撑着扶手想要站起，却只有一直腿站不稳又坐到了椅子上，这个站起坐下的动作重复了好几次，他激动得几欲发疯的情绪才稍稍稳住。

他气喘吁吁地靠在椅子上，一抽一抽地冷笑着：“慕临风！

慕临风！

慕临风！

我满世界的找你，你倒自己送上门来！”

慕临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
花无钺面目狰狞起来道：“好啊！

好啊好啊！

你把我害成了这副样子，还敢在我面前装死？别以为我不知道花无衣把还魂散给了你！

装，继续装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装不下去，洛离！”

洛离一出手还有活命的机会吗？云清言赶忙道：“不是装，他是真的醒不来。”

“醒不来？”

花无钺的心情顿时大好，残疾带来的扭曲心理稍稍得到了平衡，同样是掉进了万鬼坑，谁也没有比谁好过，笑着喊道：“钰儿，动手！”

钰儿像个偶人一样木木地走过去，取出一把匕首和一只碗，而后抬起慕临风的一只手，把袖子刷了上去，云清言扑身挡了过来，冷冷问道：“做什么？”

钰儿被这一声询问唤回神来，她的眼睛红红的，脸上的脂粉也黑一块白一块的，无气力地道：“慕公子用了还魂散，血液里还有药劲……”

花无钺喝了说不定能治愈残疾。

云清言依然是挡在慕临风身前，有洛离在，不论他做什么都是螳臂挡车自讨苦吃，但他就是无论如何都劝服不了自己再一次地选择懦弱，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在那里。

花无钺气红了眼道：“你们感情好得很呐！

你为他挡鞭子，他为你跳鬼坑！

都这么想死，那就一起吧！

洛离！

杀了。”

洛离对准云清言的心口一剑刺出，果断利落，却被钰儿用身体挡了这剑，剑身贯穿钰儿的心脏而出，云清言瞪大了眼发不出声音。

血从剑尖一滴一滴，一大滴一大滴，落到地上，发出啪啪的巨响。

这剑刺进去却迟迟没有拔出来，洛离手握着剑怔怔地站在那里，头微微歪向一边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钰儿。

洛离早就成为了一具傀儡，除了契约者下达的指令外，本来不该有任何多余的具有自我意识的动作，可此时他竟然歪了一下头。

钰儿颤抖的手沿着剑身一直往上抚摸，直到握住了洛离的手，口里不断溢出的鲜血夹杂着一句话：“对……不起……”

洛离手腕上的铁制护腕冰凉。

花无钺喊了一声：“洛离！”

慌乱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
洛离的头正了回来，剑干净地拔出，钰儿倒在血泊里。

花无钺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了许多年前，当年的洛离，当年的他，何曾料到如今会是这般光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