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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（第2页）

出租车驶向粘稠的夜色，漫长的道路几乎要吞噬掉一切。

江思荟打来一通电话，她语气中有些惊讶：“我把你的微信推给了裴序，她不轻易加人，但是听到你的名字就立刻同意了……小曲，你们以前认识吗？”

我在聊天框打下一个字，点击发送键。

“嗯，一个旧朋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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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年的冬天冷得不像话。

我坐在后排被冻得瑟瑟发抖，裴序靠近窗户，手指蜷缩进宽大的袖口。

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，小声道：“麻烦关下窗户，谢谢。”

裴序伸出几根被冻得通红的手指快速推动玻璃窗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。

数学课上我盯着草稿纸发呆，复杂的公式在脑袋里面飞过去。

旁边纸笔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，裴序把头发束成了低马尾搭在肩上，碎发垂下来。

她突然顿住笔，侧头道：“怎么了。”

声音出乎意料的很轻很温柔。

我像被抓住干了亏心事，竟然紧张得支支吾吾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裴序嘴角勾了勾，竟然又回道：“好。”

我把头埋得低低的，不自然的拿起笔，飞快记下看不懂的公式，眼神却逐渐放空。

我那时侯只是在想，她的睫毛好长。

周五几乎所有人都回家了，留校的很少很少。

我回寝室时，裴序还没离开。

她安静的注视着我收拾完行李，露出一个极少见的微笑，好像是在告别。

我愣了愣神，问道：“你不回家吗？”

裴序摇了摇头，嘴唇紧闭。

我没再多问，推着行李箱走到门边，两天假期需要带回家的东西不多，行李箱的滑轮转动得很快。

我从书包里随便抽出一张数学课上的草稿纸，黑色的签字笔写下一行数字。

“这是我的电话号码，如果你在寝室一个人害怕，可以打给我。”

我把纸条递给她。

裴序犹豫了一会儿，接过纸条，漂亮的眼睛眨啊眨道：“谢谢。”

我挥手跟她说了再见，转身消失在长廊里。

周六晚上，我牵着小狗在公园里散步，突然下起了小雨。

我回到家时天际打了几个响雷，雨骤然变大，风“呼呼”

的刮过窗户。

小狗抖了抖身上的雨水，又快活的开始撒欢，咬着玩具亲昵的蹭了蹭我的脚踝。

我坐在书桌前写着试卷，笔帽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桌面。

我时不时打开手机翻看空白的通讯列表，隐隐期待着一个陌生号码。

后半夜雨下得越来越大，我把手机的来电音量调到了最大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