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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（第3页）

第二天醒来后来电显示依然为0。

周末返校，裴序换了一身灰色的棉服，我走进教室时，第一眼就看见了她。

像一朵乌云，沉默的下着雨。

裴序也看见了我，她歪着头，又变回了小企鹅。

临近月考，大家都在奋笔疾书。

教室里除了纸笔摩擦的声音，还有人在深呼吸。

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彩色的糖果，戳了戳裴序的肩。

裴序有些迷茫的转过头，抬眼望着我。

我的心顿时软下来，摊开她的手掌，把糖全部塞了进去。

她慢慢收拢手掌，似乎很郑重的把它们放进灰灰的棉服兜里。

我弯了弯眉眼，她紧张的神色柔和下来，剥开粉色的糖衣，把糖放进了嘴里。

然后突然凑近，甜腻腻的味道充斥着我的鼻腔，她说：“谢谢你，纪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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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裴序加了我的微信后，我们彼此默契的没有再多聊一句。

直到周六晚上七点，我正在写剧本时，沾灰的聊天框突然多出一条消息。

序：今天晚上有空吗？

我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顿，咖啡液洒满了整个键盘。

我想都没多想，直接敲下一个“有”

字点击发送。

对面似乎没想到我回消息会这么快，过了一会儿发了一个定位。

我立刻关掉电脑，随手梳了梳头发，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有些懊悔，前几天熬夜太久，眼下黑眼圈重得像只熊猫。

我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压箱底的黑色包臀裙套装，随手拎了一个银色小方包出门。

直到走进一条空旷的马路，夜风迎面撞过来吹得我打了一个哆嗦，我才稍微回过神来。

有一瞬间我想退缩想往回跑，但理智又把我拉进现实。

转过两个路口，穿过几条街道，高楼大厦的灯光渐渐变成无数个小白点。

末班公交车从身旁摇摇摆摆的开走，LED屏把路面照得坑坑洼洼。

我一眼就看见她站在车站对面，头发齐腰，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披在身上，内搭是一件修身的白色衬衫。

她和我对视两秒，幅度很小的向我挥了挥手。

我咬了咬嘴唇，快步穿过马路。

裴序目光不移地盯着我，晦暗不明的眼里似乎在酝酿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我有些手足无措，率先开口道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我的心里疯狂打着退堂鼓，如果我今年17岁，我一定会上前揉揉她的脑袋，给她一个姐姐的温暖拥抱。

但是我今年27岁，裴序比我高出半个头，穿上平底鞋也看起来有一米七左右。

我切身体会到，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16岁的小妹妹了。

裴序没有说话，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我的肩上，一瞬间她身上的香水味道牢牢包裹住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