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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（第4页）

她的香水很好闻，是爱马仕的大地。

在冷风吹拂的夜晚，我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心。

然后我的耳边响起略带嘶哑，却又清清冷冷的声音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一瞬间我只觉得脑袋有一场小小的烟花爆炸，慌乱低下头，耳根微热。

我掩饰般揉了一把头发，试图找回气势，昏暗的路灯下，她的面部轮廓依然很立体，眉眼的幅度都生长得恰到好处。

我笑着抬头看她：“作家都像你一样漂亮吗？”

裴序微微侧过脸，流浪猫迈着悄无声息的小碎步钻进草丛。

她伸手轻轻扯松了白衬衫，手指无意解开衣领下的两颗扣子，露出精致瘦削的锁骨。

柔和的黄色暗光把她的眉骨映衬得很立体。

我这才发现，她右手食指夹着一根烟。

手腕处重叠着暗淡的旧伤疤和还没来得及愈合的新伤疤。

腕骨缠绕着一根极细的黑色发绳，把苍白的皮肤更衬得触目惊心。

她的目光只是追随着流浪猫偶尔出现的身影，口中吐出白蒙蒙的烟圈。

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，她缓缓转过头，指尖掐灭了烟蒂，说出两个字：“姐姐。”

我垂下眼，手中的银色包带被捏皱。

上一次从她口中听见这个称呼，是在高中时代。

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，心神恍惚，我问她：“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吗？”

裴序用白色的鞋尖碾灭地上烟头微弱的火光，抬眼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：“我想你了。”

我察觉到她往前靠近了一步，然后又礼貌的保持在了安全距离的位置。

她自上而下的看着我，不加丝毫掩饰。

我哑然片刻，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接话。

裴序没有让我过度思考，她伸手把西装外套往我身上拢了拢，她淡淡的说道：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
我才发现路边停着一辆奔驰大G，黑漆车衣隐匿在夜里，裴序站在旁边没有丝毫的违和感。

我坐上副驾驶，凌晨的空气直直往鼻腔里钻，她贴心的打开了暖气。

我半靠在车边闭眼假寐，一路无言。

车辆停在我家楼下，裴序帮我解开安全带，柔软的发丝扫过我的侧脸，她的身上混杂着沐浴露和烟草的味道，还夹杂着爱马仕香水，出奇的好闻。

我走下车，把西装外套脱下还给她。

裴序没有立刻接过，她手上把玩着打火机，最终还是接下了外套。

裴序靠在椅背上点燃了烟，我站在不远处说道：“谢谢你送我回家。”

裴序点点头，眼尾红红的，无意识展示出一种说不出的脆弱感。

我上楼后奔驰的车灯还亮着，裴序的车在楼下一直停留。

直到我洗漱完毕，熄灯上床睡觉时，她才离开。

我沉沉的进入梦乡，梦里景象纷杂，人声围绕，我在久违的美梦里回到了17岁那年。